离家出走的12岁女孩

公子望溪 2019-01-14 16:52:12

(这是90年代中期,我们这个城市发生的真实故事。当年的火车站,到处是拉客的老鸨,碰瓷的混混,抢劫的流氓,许多外地人经过这个车站,无不战战兢兢!丑恶的人类!)


下午五点半的阳光还很毒辣。团湖的荷花在太阳下开得特别娇艳,热热的空气中,一股荷的清香钻人鼻孔。

 

读初中一年级的12岁西乡女孩段英在板凳上写作业,母亲叫道:英娃,去洲上把牛牵回来,顺道割篮猪草。

 

段英穿着碎花的连衣裙,这是姑姑六一儿童节给自己的礼物她可不愿意干活的时候弄脏了看着在门口大塘跟几个黑娃子一起“打泡球”的弟弟段勋,说:我还没写完作业,要勋子去呗。母亲咬着牙骂:你个死婊子,这事哪是男娃儿干的?段英咧开嘴巴哭:墙上的标语都写的生男生女都一样,就你老封建,养我干啥?母亲抄起笤帚,段英站起身撒腿就跑,边跑边喊:你个死老婆子!就晓得欺负我,将来你死哒我也不服侍你!

 

那条弯弯的基耕路上尘土飞扬,正好到巴城的中巴车开过来,段英挥一下手,车停了,售票员伸手拉了她上去。母亲看着车屁股后的黑烟,大声咒骂着:死婊子!死哪儿去?有本事莫回来!

 

段英掏出一块四角钱打了车票,她记得舅舅住在巴城,下了车横过广场前的三角路,再拐两个弯,沿小河堤走十几分钟就能到。舅舅家的房子前面有一段墙,外面长满了三角梅,开得红红的非常漂亮。

 

西乡到巴城的汽车都停在火车站广场。广场内到处是人,南下的北上的,挑担的背包的, 吵吵嚷嚷乱七八糟。下了车,段英就像浑水里的鱼儿晕头转向了。广场前面的三角路有几个,而且都长得差不多,她傻眼了,到底穿过哪一个才是到舅舅家的呀?她想随便走一个路口,去碰碰运气,可又担心走远了找不回来。她有些后悔自己莽撞,天色已经黑了,广场周围的露天小饭摊上到处是吃饭的人。


段英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的流海粘在额头上,痒痒的,她想哭了。

 

长年的火车站混迹人“碰碰胡”刘春正好走过,看了她好久。确信自己的判断后,他蹲下身子,问道:小妹妹,找不到妈妈了吗?

 

段英望着这个长相斯文的戴黑框眼镜的大哥哥,点了点头。

 

刘春站起身看四周看看,说:饿了吧?你在这儿等,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刘春在饭摊上买了炒米粉,段英确实饿了,说声谢谢,几口就吃完了。刘春说:你妈妈还没来,你怎么办?段英哭了起来:我不找妈妈,我找舅舅,可我不知道舅舅住在哪儿了。

 

刘春眉头紧皱:那怎么办?回去晚上也没车了,先住下来,明天送你回家好吧?段英住了哭声,站起身鞠了一躬,跟刘春一起走出广场。

 

刘春把小段英带到了“兴隆桑拿休闲城”。

 

房间的灯光是粉红的,像极了团湖荷花的颜色。床单洁白,散发着香香的味儿。段英洗了澡,沉沉睡去,梦到了自己在河滩上放牛,青草在太阳下发亮,牛撒着欢儿,自己坐在河岸上编织着头上的发辫儿,正准备把姑姑买的蝴蝶发夹别上去,忽然,一只黑色的野猪把她扑倒在地,尖利的獠牙一口咬住了自己的喉管!她痛醒过来!身上压着一个长着浑身汗毛的中年男人,她吓得大叫起来:妈妈啊!快来救我!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段英感觉自己下面撕裂了,昏死过去。

 

灯光依然粉红,段英醒来时,发现雪白床单上,自己的血印了一朵红色荷花,娇艳欲滴。

 

整整三个月,段英每天都必须接十个以上的客人。

 

有时候,那个长着巫婆一样血红指甲的老鸨,叫一脸油光的贾游医给她打一针扩宫针,在子宫里塞入沾着红颜料的棉花假装处女,高价收取嫖客“开苞费”。

 

段英以前月经只有三天,后来要八天还不能干净,里面流出大块大块腥臭的黑血。她想到了死,但没机会,几次想跳楼都被保安发现了,他们用带橡胶的木棍打她的肚子和屁股,让她痛晕过去了再用冷水泼醒。有客人来了还必须脸上带笑,不然还得挨打。

 

有一次,客人从袋里拿出一把鲜莲子放在床上,段英一眼就认出那是团湖的野莲子!皮儿带点粉红色,薄薄的。一问,这个叔叔果然也是西乡人,离她的家只有几里地。她觉得希望来了,跟他说:我“好好做”,您一定帮我找到爸爸来救我。客人满口答应,要小段英帮他用了嘴巴,射在她嘴里,心满意足的出去了。可是,过一会儿保安进来,把她一顿狠命的修理,骂道:小臭婊子,还挺狡猾,叫客人带信,做梦!

 

她绝望了。每一次受到摧残,她都小心的用发夹在墙上划一道杠儿。段英后来自己数了数,三个月,一共是851道杠。

 

段球保问遍了亲戚朋友家,都没有女儿半点消息。他们是女儿出走三天后才开始慌了神,确信女儿出了事儿!段球保天天在巴城转悠,找了三个月后,发现兴隆桑拿城里有穿着暴露的小女孩出入。于是换了新衣服,刮了胡子,扮作嫖客,跟老鸨说要找十二三岁的幼女冲喜,价格随便开。

 

老鸨以为肥猪拱门,叫了段英出来接客。父女见面,段球保差点认不出女儿来,虽然脸上化了浓浓的妆,但女儿皮肤暗淡,头发枯黄,眼神呆滞,风尘味的笑容就像粘在脸上一样。这个农村汉子心里刀子捅一样难受,当下压抑了号啕,走出外面搬救兵。火急找亲友凑了两千块钱,买通一个做杂工的服务员,把女儿偷偷接了出来。

 

西乡段姓家族,出了一个大人物,现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段子期。段子期贫苦农民出身,解放战争时期参加革命,建国后仅回过家乡一次,并嘱咐家乡亲友,权力是国家给的,自己绝对不会用来谋求家族繁荣,平常小事尽量不要找他。有万分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去信。段球保央人写了信,将女儿遭遇详细告知段副委*员长。又咬破手指,在信上滴了鲜血。

 

段子期看罢来信,勃然大怒,党的天下,还有如此阴暗之地,无法无天!当即打了省委电话,省委书记指示政法委书记亲自督办:五天内必须打掉兴隆黑帮,深挖根源,找出黑社会保护伞,还巴城人民朗朗晴天!

 

公安局长叶洪成任“段英案”专案组组长,儿子叶安任抓捕一组组长。通过一天暗访,当晚,一百余公安干警,二百位武装警察,全面出动,将“兴隆”所有窝点全部捣毁,抓获犯罪嫌疑人79人。

 

叶安特意找到了刘春,这是个长得白净秀气,穿着笔挺衬衣的年轻人,乍个看,还挺帅气。叶安握了他的手,向后一背,用肩部扛起,“嘎嚓”一声,生生掰断了!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刘春,叶安才稍稍解恨。

 

第二天,巴城人民不顾禁炮令,全城燃放鞭炮,彼此弹冠相庆。段英父女跪在公安局长叶洪成面前磕头感谢,铁血汉子叶洪成扶起浑身是病的小姑娘,虎目含泪:你没必要给任何人磕头,我们应该向你磕头!这个社会应该向你磕头!

 

然而,狡猾的兴隆帮大头目曹海皮听到风声,化妆成运垃圾的环卫工人跑了,成了漏网之鱼。

 

五天后,叶安开车回家的路上,前方一辆抛锚的货车拦住去路,叶安下车察看,刹时十多个歹徒手持尖刀涌了上来,一顿乱捅,曹海皮掏出来福枪,对着他的头开了一枪。

 

叶洪成局长赶到医院时,看到儿子发眼睛愤怒发圆睁着,剑眉依然耸立。他轻轻抹下儿子人眼睑,把耳朵凑近他耳朵悄悄道“安崽,爸爸答应你,保证捉到曹海皮,你乖乖的走吧,不信,我们拉勾!”

 

儿子叶安的手冰凉,无法再勾住父亲粗大的指头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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