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着这枚小小的发夹在她飘飘长发里跳跃飞舞的模样

陪你夜听安眠 2019-09-10 16:46:21

大学里有一段时间林向沉迷于给叶子写信,他们通信的内容往往只是些问候话,平淡无奇。叶子有时还啰啰嗦嗦地在信中向林向述说学习的艰难,她说一天到晚啊除了看书呀还是看书了,她还说那个教授老板着面孔,让人有一些沉闷啊。林向想,叶子你为什么不说点别的什么呢?比如说爱情。
  林向常常对于叶子的信充满了期待,某一天早晨,同班的楚倩偷偷地溜进了林向的宿舍,弄醒了正在沉睡的林向。那时林向光着身子,难为情极了。林向说,楚倩你就不能讲点礼貌吗?好呀,楚倩说,只不过待会有人就忘乎所以了。快点给我,林向激动地跳了起来,从楚倩的手中夺过了一封信。叶子的信让林向在早晨时分睡意全消。
  是她的吗?楚倩问。
  嗯。林向说。
  年轻的楚倩在出门时对林向说,向,昨晚我把你的那一堆脏衣服洗了。
  哦,我就知道是你,林向说,下次真的不用了。
  几天后楚倩过来告诉林向,说是学校文学社要选举社长了。楚倩还高兴地告诉他,她已替他报了名。听了他在十分生气,又拿楚倩没办法。
  你怎能这样?林向说,楚倩我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楚倩说林向你不是喜欢文学吗,干嘛不争取呢?
  林向说那有用吗?文学社谁认识我林向?你这不是让我丢脸的吗?
  林向有点激动,又有些手无足措。他于是来来回回地走,说楚倩啊楚倩。
  楚倩就笑了,说林向你还是男子汉吗,说林向啊林向。
  不用你管,林向说,都说了不用你管。

我先到装饰材料店买了一片棕榈木块,然后买来两把刻刀,几张磨砂布,小罐的油漆。用了两天两夜,我将木块刻成了一只展翅的蝴蝶,抹上了油漆。还剩下十几块钱,我买了个新发夹,拆下其中的金属夹子,镶在我雕刻的蝴蝶上。我想象着这枚小小的发夹在她飘飘长发里跳跃飞舞的模样。

  她在泉州的一家报社实习,我向同学借了100元,刚好够来回泉州的路费,起了大早,乘半天的车跑到她实习的地方,她外出去采访了。我把发夹放在一个女编辑那里,花了10分钟时间才交代清楚,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地请她千万别送错人,自然,我没有留自己的名字。我期待她能猜出是我送的,但又不希望她知道。终究,她什么都没提,我不知道,我心中那种酸酸的滋味是失落还是庆幸。

  毕业前,系里组织了一个告别晚会,直到晚会快结束时,她才匆匆地赶来,独唱了一首叫《初次尝到寂寞》的歌。唱歌的时候,她的眼睛老是往我这儿瞟,而我却和同学斗起酒来。后来我才知道,《初次尝到寂寞》是邓丽君的歌。

  她被分配在厦门,而我却去了另一个城市。到新单位报到的第一天,我开始往厦门的每一个新闻单位打电话,打了近50个电话,终于查到了聘她的那家报社,从办公室里一直问到她的宿舍。拨通她的宿舍电话,听着她那边:“喂!您好……我正听着呢。”突然感到不知该对她说什么好。也许,我们之间比一般的同学还陌生,也许她连我的名字都叫不起来了,也许她正在等她男友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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